云之上

青瓷色的天光缓缓晕开

纸鸢尾端系着风的独白

云端垂钓者抛下银亮的线

缝合整片崩塌的蓝

我们是被候鸟遗忘的标点

在气流中练习倒立行走

云之上有座用雾气砌的城

每扇窗都住着未降落的星辰

当月光开始纺透明的绳

我们就变成会飞的时针

雷声在抽屉里豢养闪电

雨滴是迷路的摩斯密码

你睫毛掀起小型季风

把我吹成会飘移的群岛

云之上有座用雾气砌的城

每扇窗都住着未降落的星辰

当月光开始纺透明的绳

我们就变成会飞的时针

所有翅膀都患了恐高症

却用坠落翻译上升

气象图里我们是被橡皮擦

轻蔑的铅笔痕

而云开始吃自己的影子

吐出的丝绸

正好裹紧两颗

正在羽化的

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