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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江湖三十年1

002 江湖三十年1

歌手:黑土土 /

格式:MP3

202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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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有余生

一切都是从我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开始的

那天太阳燃烧的蓬蓬勃勃

太阳下的树叶和草叶也都疲倦的卷曲着

看起来无精打采

我也无精打采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落寞

同学们早就回家了

而我却被先生扣押在学堂里

因为我背错了孔夫子的一句话

这个长着白胡子的孔夫子专门和我们孩子为难

好好的一句话

他偏偏要说的那么难懂

而先生却又偏偏说这些难懂的话是至理名言

先生明显是骗人的

我回家的路边有一棵皂荚树

往常皂荚树下会蹲着一只垂头丧气的流浪的狗

而今天

那只脏兮兮的野狗不见了

皂荚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高

一个矮

树叶细碎的阴影落在他们的脸上

让他们的脸显得支离破碎

异常诡异

呆狗 放学啦

那个高个子的人问我

呆狗是我的小名

我疑惑的眼光从高个子的脸上移到矮个子的脸上

又从矮个子的脸上移到高个子的脸上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露出一模一样的焦黄的牙齿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们

矮个子走上前一步

毅然笑容可掬的对我说

你爹让我们来接你

你爹让车撞伤了

现在在药铺里

你娘在药铺里照看你爹

你家没人了

都在药铺里

听说爹爹受伤住院

我一下子心神大乱

我问他们

我爹怎么让车撞伤了

高个子说

你爹从外面收租回来

前面一辆马车冲过来

马受惊了

就把你爹给撞伤了

我听他们这样说

就不再怀疑

我家有几百亩地

租种给了几十户人家

每年小麦收割后

爹爹都要去这些人家一户户收租

我流着眼泪说

我要去药铺

我要见我爹

矮个子抬起手臂说

你爹也想赶快见到你

跟我们走吧

那边有马车

我顺着矮个子的手指望去

看到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杨槐树旁停着一辆马车

拉车的马拴在树干上

矮个子拽着我的手臂拉上了马车

高个子坐在前面赶车

马车的铃铛一路叮当响着

驶向学堂的方向

学堂在镇子上

镇子上有一家药铺

但是马车没有在镇子上停下来

而是穿过镇子继续向前

我问

我爹不是负伤了吗

他不是在药铺里吗

矮个子说

你爹在县城药铺里

不在镇子的药铺里

我爹要是受伤

只会去就近的镇子药铺

怎么会去远处的县城药铺

我怀疑他们两个是坏人

就喊道

快停下来

我要回家

矮个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咬牙切齿

面目狰狞

他抡圆巴掌

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接着就变得火辣辣的疼痛

我哭了起来

哭声像玻璃碎片一样遗落了一路

高个子回头骂道

呼个锤子

把这碎松嘴给堵上

矮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脏兮兮的布

塞在了我的嘴巴里

然后用一条细细的绳索捆绑住了我的双手

我嘴巴发不出声音

努力挣扎着

手臂被细绳勒得疼痛难忍

我不明白

他们刚才还笑容可掬

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我感到极度委屈

又感到疑惑不解

镇子在视线里消失后

高个子跳下马车

摘除了马巷下的铃铛

一声鞭响

马车无声而轻快的向前驶去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拉到哪里

也不知道爹娘等不到我回家会不会着急

马车转过了一道山口后

越走越慢

道路越走越窄

坡度越走越陡

我看到两边都是乱石错峨的山峰

山峰中顽强的长出了几棵柏树

柏树丛密低矮

像一管管毛笔

柏树旁栖息着一群乌鸦

他们的咕叫声干瘪空洞

在空旷的山谷中阵阵回荡

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后来马车再也走不动了

矮个子将我推下了马车

他也跟着跳下来

我重重地摔在了石堆上

石头尖锐的棱角磕得我疼痛不已

高个子调转马车

轻快的向山下驶去

矮个子从腰间抽出了两双草鞋

他自己穿上一双

把另一双套在了我的脚上

我看着这双特制的草鞋

前面小

后面大

踩在地上刚好是朝相反方向的脚印

这样即使后面有追踪的人

也会错误的以为我们是从山上下来坐上了马车

我天生脑子迟钝

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他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矮个子拉着我沿着山道越爬越高

最后来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阴森可怖

还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突然从炎炎烈日下来到了黑漆漆的山洞里

我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这一路上的颠簸

一路上的惊吓

让我的身体接近虚脱

后来我累了

就躺在山洞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

我看到太阳快要落山了

斜阳的余晖给眼前的山峰镀上了一层金色

山洞里除了矮个子

还多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人

络腮胡子的人看到我醒来了

他说

真是个瓜娃子

都啥时候了还能睡着

他的声音嗡声嗡气

就像在耳边敲响了一口破钟

络腮胡子和矮个子坐在地上

他们中间有一块石头

石头上放着一整只烧鸡

矮个子撕一块放在嘴里

嚼得吱吱作响

络腮胡子也撕一块放在嘴里

鸡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饥肠辘辘

肠子扭成了麻花

可是我不敢向他们要

他们吃完了烧鸡后

又打开了一罐烧酒

烧酒的气味在山洞里游荡着

熏得我阵阵恶心

我听见矮个子问络腮胡子

把信送了

络腮胡子说

送了

这会儿估计正在看信呢

矮个子又问

要了多少

络腮胡子说

一千个大洋

矮个子说

王细鬼有的是钱

要是我

至少三千大洋

王细鬼是我爹的外号

我爹这一辈子把钱看得比他的命都重要

人家说他每一块铜板都串在肋骨上

我们家家产万贯

而他老人家每顿都吃窝窝头

就咸菜疙瘩

他不但这样做

还要求全家人都这样吃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提到我爹

为什么会提到什么一千大洋和三千大洋

他们又给我爹送什么信

我爹八成不认识他们

太阳落下山

山洞里很快就黑了下来

矮个子又拿出了绳索

把我绑在一根石柱上

我努力挣扎着

矮个子又抡起胳膊打了我一记耳光

怒斥道

再不乖

我就把你扔下山谷喂狼

听说矮个子要把我喂狼

我吓坏了

不敢再挣扎了

络腮胡子和矮个子又聊了一些我听不懂的事情

他们好像在说一个女人

边说边发出奇怪的笑声

突然

山洞外传来了一声异常凄厉的叫声

声音低沉浑厚

络腮胡子说

有狼

矮个子向后退了两步

我看到他单薄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枯枝败叶一样颤抖不已

我也吓得浑身哆嗦

络腮胡子说

把他一日的

还真的有狼

狼的叫声过后

山洞外就传来了稀淅簌簌的声响

黑暗中出现了两只绿色的小灯笼

我知道

那是狼的眼睛

我记得去年的一个夜晚

我坐着家中长工良叔的马车

突然就看到山梁上出现了两盏绿色的小灯笼

良叔拿出铜箔咣咣的敲起来

声如裂帛

异常刺耳

我看到小灯笼灭了

有急促的脚步声愈去愈远

梁叔说

那是狼

狼害怕响泣

响泣就是能够发出金属声音的东西

矮个子吓得退到我的身后

我被绑在了石柱上不能动弹

否则我也会向后退缩的

络腮胡子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

借助着洞口暗淡的天光

我看到他手中多了一杆猎枪

他进山洞的时候应该拿着猎枪

只是我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

络腮胡子端着猎枪对着洞口放了一枪

一道火光从枪口喷出

枪声在山洞里久久回荡

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火光过后

小绿灯不见了

狼跑远了

可是我刚刚松了口气

突然看到山洞外多了好几盏灯笼

这些灯笼就在山洞外几十米远的地方

一头狼走了

一群狼来了

络腮胡子说

真他妈的邪门了

打都打不走

络腮胡子端起猎枪

对着洞外又放了一枪

那些小绿灯灭了

可是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洞口外的小绿灯更多了

梁叔曾经告诉过我

狼害怕响气

也害怕火枪

可是今天晚上

这群狼好像疯了

他们面对着络腮胡子的猎枪

丝毫也不害怕

群狼在外面发出了激烈的嚎叫

一声又一声

连绵不绝

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洞里突然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我回头一看

惊讶的喊出声来

就在山洞的深处

居然也有几盏灯笼

矮个子吓得趴在地上

嘴里发出老鼠一样呜呜的哀鸣

落腮胡子骂道

你怕个鸡巴

那是三只狼崽子

落腮胡子又说

在草原上没有山沟

狼窝都是缓坡下面的小洞口

在我们这里

到处是水冲出的沟渠

山洞

狼就选在山洞里坐窝

狼窝不止有一个出口的

可是这三个狼崽子咋不跑出来

应该是看到我们

稀里糊涂跑进来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洞外的狼群即使面对会喷火的猎枪也不愿意离去

因为洞内还有三只狼崽子

但是狼群也不敢贸然冲进山洞

因为他们惧怕这杆会喷火的猎枪

黑暗中

络腮胡子解开了捆绑我的绳索

然后我们一起在地上寻找可以燃烧的东西

我用手指摸出地上有枯草

有树叶

有枣刺

还有枯枝

这些历经了几百年可能上千年的枯枝败叶被我的手指翻卷后

散发着浓郁的腐烂的气味

这种气味刺激的我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一缕月光照进了山洞里

像利剑一样劈开了洞中浓浓的黑暗

洞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我听见络腮胡子对我喊

退后 退后

我退到了络腮胡子的后面

络腮胡子举起猎枪

对准我们刚才隆起的柴堆放了一枪

隆隆的回声尚在回荡

而红色的火焰已经欢快的燃烧起来

洞外的狼跑远了

洞内的三只小狼崽发出了惊恐的吱吱声

络腮胡子看到火焰燃起来

就一脸轻松的把猎枪靠在了洞壁上

矮个子站在洞壁边

火光照耀着他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柴堆勃勃燃烧着

火焰愈来愈旺

终于照耀的洞内洞外如同白昼

透过火光

我看到对面山崖上那几十只狼又聚集在了一起

山洞里的气氛突然又紧张起来

我望着洞外

看到明亮的月光下

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大的动物走上了对面的山崖

它比一头狼的身体要大四五倍

它来到了狼群的跟前后

我才看清楚

这个奇形怪状的巨大的东西是由三个动物组成的

一只很像狼

但是比狼大得多的动物

它把两只前爪搭在了两只狼的后背上

就这样亦步亦趋的来到了群狼的面前

您正在收听的是喜马拉雅出品

泉涌播讲的长篇小说江湖三十年

这只奇怪的动物和几只狼嘴巴对着嘴巴凑在一起

好像在商量什么

然后狼群就离开了

这只巨大的动物又把前爪搭在了两只狼的后背上

也离开了

矮个子看到洞外没有了狼群

就发出了一声欢呼

他洋洋得意的说

我早就知道狼群支撑不了多久的

他们怕枪

也怕火

得赶紧回去

这里待不成

矮个子欢天喜地的跨过火堆

因为柴草不济

火焰愈来愈小

矮个子刚刚走到洞口

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叫声像用灭刀劈开竹片一样惊恐而刺耳

我看到一只狼扑倒了矮个子

矮个子像一块石头一样伴随着愈来愈小的叫声坠落深谷

然后我看到几只狼走进了山洞

里

他们屁股对着火堆

抬起后腿撒尿

激跃而出的尿液溅在火堆上

一股带着尿骚味的气浪蒸腾而起

弥漫在山洞里

火焰愈来愈小

络腮胡子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丢在火焰上

也让我把衣服脱下来丢上去

衣服覆盖在火焰上

火苗腾腾

摇晃着

像一座座锯齿形的山峰

狼群看到火焰突然忘了

急忙逃出洞口

然而火焰很快就把衣服烧成了灰烬

火苗又慢慢变小了

一只狼探头探脑的走进山洞

看到没有动静

就转过身去

抬起了后腿

络腮胡子对着那只正在撒尿的狼放了一枪

那只狼尖叫一声

仓皇逃窜

其余的狼再也不敢上前撒尿

络腮胡子对我说

快跑

然后我们跑进了山洞里

我们跑过了一段路

络腮胡子把猎枪背在后背

双手攀援着爬上陡峭的山崖

我手脚并用

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爬了几丈高后

头顶上有一块突出的大石头

络腮胡子攀上了那块大石头

坐在上面

然后伸手拉上了我

我刚刚坐稳

突然听到山洞里传来震天动地的声音

狼群奔进了山洞里

我对络腮胡子说

赶快放枪

络腮胡子说

没枪子儿了

我不敢看脚下的狼群

就抬头看着石头上方

借助这微弱的光线

我突然看到洞壁上面还有一道山洞

就对络腮胡子说

上面还有山洞

上面还有山洞

络腮胡子站起身来

爬进了那个山洞

然后又伸手拉上了我

我们坐在这个横向的山洞里

刚刚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洞口的火焰熄灭了

身下的山洞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是狼群奔突的声音

但是我们看不到

只能听到那种令人惊寂的声响

我很害怕

紧紧的拉着络腮胡子的衣服

我本来很怕络腮胡子

但是和狼群比起来

我更怕狼群

黑暗中

络腮胡子说

怕什么

狼不能上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

放开了他的衣服

黑暗中

络腮胡子说话了

他问我

你爹是王细鬼

我点点头

王细鬼是我爹的外号

我们家的那些长工短工经常在背地里叫我爹王细鬼

络腮胡子又问我

你爹是不是王熙鬼

我这才想起来

我们是在黑暗中

我点头

他也看不到我赶紧说

是的 是的

大家都这样叫他

络腮胡子又问

你爹就你一个儿子

我说 不是的

我还有三个姐姐呢

络腮胡子说

那不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然后我听到络腮胡子叹了一口气

他说

哎

你们家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感到很奇怪

这个满脸胡子的人我一点也不认识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我想问问他

又不敢问

不远处传来了狼叫声

听得人一阵阵头皮发紧

耳边传来了落腮胡子的说话声

他说

我认识你爹

你爹在方圆几十里都是有名的

其实你爹这个人除过吝啬

其余倒也没有什么毛病

我爹确实很吝啬

我们家有的是钱

光槽头拴着的高脚牲口就有几十匹

赶着马车

天明出门

到天黑了都还没有走出我家的地盘

但是我们家平时吃饭从来没有肉

只有过年时节

碗里才能有两片肥肉

我爹的衣服缝了又补

补了又缝

缝缝补补穿了几十年

人家乞丐都比他穿的衣服好看

每回吃完饭

我爹都会伸出舌头把饭碗舔得干干净净

就像水洗过一样

不但如此

我爹还要让家里所有人

包括长工都要把饭碗舔食干净

我爹最喜欢食粪

每天早晨他就挎着粪笼

肩上扛着铲子出门了

而等他回家的时候

粪笼里就是从路上见识的牲口粪便

每当这个时候

我爹就喜笑颜开

这是他一天最快乐的时刻

数九寒天

北风呼啸

天越冷

我爹越高兴

他说

三九四九冻破指头

别人不出门拾粪

路上的粪便都是我一个人的

他戴着狗皮帽子乐呵呵的出门了

络腮胡子说

那起来你爹还有恩于我

那一年

我和邻居家闹事

我们两家的土地联判

他家多收割了我家三行麦子

我去庄稼地里找他们说理

被他家弟兄三个压住打了一顿

打断了我一根肋骨

打得我遍体鳞伤

躺在地上起不来

后来他们回去了

把我丢在野地里喂狼

天快黑的时候

你爹坐着马车路过

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了事情经过

你爹就让我坐着你家的马车把我送回了家

要不是你爹呀

我早就被狼吃了

我听说他念到我爹对他的救命之恩

知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就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络腮胡子说

你娃还小

不知道江湖险恶

这些人叫老扎

专门绑穗娃向主人家要钱

把钱拿到手了

就会把穗娃放了

我不知道他们绑的是你爹的娃

要是知道了

我说啥也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

后来我行走江湖的时候才知道

老扎是江湖黑化

指的是绑架勒索和人贩子

我听到他这样说

一颗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想到这半天来的经历

我感到极度委屈

就哭了起来

我说

我想回家

我想我爹和我娘

络腮胡子说

现在天黑了

我们又冒冒失失跑进了山洞

脚底下就是狼群

怎么敢出去呢

这么着吧

等天亮了

狼群走了

我送你回家

我说 我饿

我肚子饿

络腮胡子说

忍一忍

你饿我也没办法

我没有啥让你吃的

那天晚上

我在极度的恐惧与饥饿中度过

天亮以后

山洞里有了亮光

然而狼群仍然没有离开

我们不敢走下去

就只好沿着洞壁上的这个小洞口继续向里走

这个小山洞很深很深

我走了十几丈就不敢再向前走了

因为前面太黑了

山洞的深处有冷风吹过来

吹得人骨头发冷

络腮胡子说

你拉着我的衣服

这道山洞肯定和外面连着

有出口才有风

有风就有出口

有出口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我们摸摸索索着向前走了几十丈

我的心情恢复了平静

突然想起了昨晚在山洞外面看到那个身躯巨大的怪物

把两只前爪搭在了两头狼的脊背上

我就问络腮胡子

那是什么动物

怎么长得那么怪异

络腮胡子说

那是狈

前腿短

后腿长

没有了狼

狈就走不快

所以他总是和狼在一起狼狈为奸

就是打这儿来的

我问

那狼群叫狈过来干什么

络腮胡子说

被比狼狡猾的多

狼群遇到没法解决的问题

就会向狈请教

我想起了昨晚看到了狼向火堆撒尿的情景

我想

这肯定是被给狼群教会的

我们向前走了不远

突然耳边响起了扑啦啦的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

由于在黑暗中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络腮胡子一把将我按在地上

他说 不要动

不要动

那种扑啦啦的纷乱的声音持续了好大一会

然后又静息了

络腮胡子拉拉着我继续向前走

我问

刚才那是什么

络腮胡子说

是蝙蝠

我问

咋会有这么多蝙蝠

络腮胡子说

蝙蝠夜晚出去吃蚊子

白天就会到山洞里睡觉

有蝙蝠

那就说明这个山洞能够走通了

听说能走出去

我也感到很振奋

络腮胡子问

刚才蝙蝠咬你了没有

我说 没有

络腮胡子说

没有咬就好

蝙蝠嘴里有毒气

他要是把人咬了

人就得死

我们又向前走了几十米

突然看到前方有亮光

像只萤火虫一样的一星半点亮光

络腮胡子很兴奋

他说

我们快要走出去了

继续走着

亮光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

后来我们走到了阳光下

我眯缝着眼望着山洞外的一大片树木

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山洞外一个人也没有

络腮胡子说

走吧

我把你送到岔路口

你一个人走回去吧

我们下了山坡

走到了草丛里

一只兔子从我身边跳起来

像箭一样向前窜去

我饥肠辘辘

心里想

要是能够捉住那只兔子吃该有多好啊

山脚下有一条路

可能很多年都没有人走过了

路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荒草

有开着紫色花朵的矢车菊

有开着粉红色花朵的牵牛花

还有不开花朵的狗尾巴草

我们沿着这条年代久远的小路走了没有多远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对骑马的人

络腮胡子说

前面有人

我给你要点吃的

我们迎着那群骑马的人走过去

骑马的人也迎着我们迅速跑过来

来到跟前后我们才看清楚

那是一伙当兵的

他们的肩膀上背着长枪

身上的衣服还有棱角分明的衣兜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骑马的人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络腮胡子说

老总

给上一点吃的吧

娃娃饿的走不动了

那个骑马的人没有回答络腮胡子的话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喊

把大的带走

小的丢下

两个人从马背上跳下来

从马鞍下抽出一根绳子

三下五除二就把络腮胡子绑了起来

络腮胡子奋力挣扎着

他求饶说

老总

我家还有老娘和孩子

我不能跟你们走

那个问话的骑马人一鞭子抡过去

络腮胡子的脸上就溅起了血花

然后他们骑着马走了

后面跟着被捆绑了双手的踉踉跄跄的络腮胡子

我一个人站在旷野中

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后来我稀里糊涂的走着

走不动了

就跪在旷野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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