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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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影切开雾的边境，
指南针在掌心犹豫。
我数过九十九次潮汐，
却数不清沉落的星。
盐渍的日记长出贝壳，
字迹在浪尖忽暗忽明。
你是季风路过的岛屿，
我是搁浅在沙滩的鲸。
月光缝合海平面裂痕，
我们只是错位的潮声。
当灯塔垂下光的绳索，
夜空漂浮沉默的锚——
深渊里开不出航标，
但咸涩的风记得我的姓名。
水母提着易碎的灯笼，
照亮珊瑚古老的病历。
暗流交换着信与不信，
沙粒在螺旋里结晶。
候鸟衔走褪色的桨，
季风在经纬间锈蚀成谜。
你是季风路过的岛屿，
我是搁浅在沙滩的鲸。
月光缝合海平面裂痕，
我们只是错位的潮声。
当灯塔垂下光的绳索，
夜空漂浮沉默的锚——
深渊里开不出航标，
但咸涩的风记得我的姓名。
漂木刻满失踪的坐标，
海平面之上，盐霜之下，
时间结晶成剔透的牢。
而某处，总有新陆地在岩浆里祷告——
若某天我碎成航标灯的晕影，
请把涛声折成纸船，
放进黎明的漂流瓶。
让深海继续深着，
让岛屿继续等——
等一万年后，
某片波浪忽然变得很轻。
